【坂上之云对马海战】对马海战: 俄军为何惨败?

2019-11-23 - 对马海战

对马海峡,在朝鲜半岛和日本本岛之间,战略地位极为重要。20 世纪初,两个崛起的海军强国日本与沙皇俄国在这片海面上进行了一场殊死较量。最终,俄军 38 艘战舰参战,被击沉 21 艘,被俘 9 艘,阵亡 4830 人,被俘 5917 人;日军仅损失 3 艘鱼雷艇,阵亡 117 人,伤 587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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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役之后,远东很长时间没有俄国舰队的身影, “对马”一词从此在俄语中成为了失败的代名词。

5月27 日则成了旧日本帝国的“海军节” ,每年都要大肆庆祝一番。战争的结果值得反思。当时俄罗斯的陆军兵力是日本的十倍以上,海军兵力几乎是日本的三倍,国家预算是日本的十倍。在日本人还只能造驱逐舰,战列舰必须向英国人购买时,俄国人已拥有号称当时最先进的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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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采用了法国人的设计以外,都是自己建造的。那么,俄海军舰队为什么还会在对马海战中几乎全军覆没,输得如此惨烈呢?让我们不妨听听中国海军指挥学院教授黄培荣的看法。

战役回放

1904 年, 日俄战争爆发后, 日本联合舰队把俄国太平洋舰队封锁在旅顺港内,使其动弹不得。俄国沙皇政府抽调欧洲地区的俄舰迅速组建了第二太平洋舰队,任命罗兹德文斯基中将为司令,从几千公里之外的波罗的海赶到远东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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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上之云对马海战】对马海战: 俄军为何惨败?

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根据俄国舰队补给供应情况,早已判断出俄国舰队要前往海参崴,对马海峡是必经之路。1905 年 5 月 20 日,东乡下令,全舰队在对马海峡隐藏起来,进入战斗准备,等待着俄国舰队的到来。27 日清晨,俄舰队进入对马海峡,钻进了日本舰队的包围圈。

【坂上之云对马海战】对马海战: 俄军为何惨败?

27 日清晨,日本巡洋舰“信浓丸”发现了俄国舰队,日本舰队开始尾随俄国舰队前进,双方进行了试探性的交火,整个上午日本舰队都像幽灵一样始终伴随着俄国舰队,给俄国官兵带来极大精神压力,本已不高的士气更显低落。

中午,俄国舰队指挥官下令改变阵形,以利战斗,命令第一、第二分队加速,行驶到另一个纵队前面,由于没有同时下令另一纵队减速,整个俄国舰队的阵形陷人混乱。为获得有利攻击阵位,东乡下令舰队大转向,即著名的“U”形转弯。2 时 08 分,俄国舰队旗舰“苏沃洛夫公爵”向日本舰队开火,完成转向的日本舰队旗舰“三笠舰”随后发炮还击,对马海战正式开始。

日本舰队利用 16 分钟时间完成 “U” 形转向后, 渐次采用抢占 T 字横头的战术穿过俄国舰队,攻击俄国先头战舰。日本舰队利用其较高的航速和射速,以及火炮弹药威力方面的优势,渐渐夺取了战场主动权,俄国舰队旗舰“苏沃洛夫公爵”号遭到日方炮火的集中猛烈射击,船舵被打坏,军舰失去控制,被迫退出作战编队,俄舰队陷入无人指挥的混乱局面。

随后,俄国第二分队的旗舰“奥斯利亚比亚”遭到 6 艘日本军舰的集中轰击,遭到重创并沉没。

此后,失去统一指挥的战列舰“亚历山大三世” “博罗季诺” “鹰” “西索依-维利基”也先后遭重创。

16 时左右,俄国舰队败局已定,前往海参崴的航道也已被封锁,由于双方舰队在烟雾中经常失去接触,航线混乱,双方开始了混战。之后双方的主力舰曾两次相遇,俄国战舰都受了重创,无法发起有力的攻击,几艘战列舰相继被击沉。

第二日清晨,残余的俄国舰队缓缓地朝海参崴方向行驶,但在上午 9 时,再次被日本舰队包围,遭到日舰猛烈的炮击。10 时, “尼古拉一世” “海军上将阿普拉克辛” “海军上将谢尼亚文”“鹰”等 4 艘战列舰投降,而日本舰队在看到俄方投降信号后,依然进行不人道的炮击,直到俄国军舰挂出日本旗为止。

载有舰队司令罗兹德文斯基的“鲁莽”号也向日方投降。其余的舰艇或进行了抵抗后被击沉,或逃走。对马海战至此结束。

教训反思

从国家的整体实力与舰队的规模来看,俄国占优,然而俄国的这种表面优势并没带来胜利。

这是因为海上局部战争,不仅要依靠国家强大的经济实力和精良的武器装备,更需要训练有素的指挥将领和战斗动员、正确的战前部署、战机选择及战法战术应用。正是对以上几点的重视不够,俄太平洋第二舰队遭遇了几乎被全歼的惨败。

重陆轻海,战略失误

日俄战争时期,俄军统帅的战略思想是重陆轻海,总体上是放弃海上防御,诱敌北上陆上决战。日俄战争初期,日军采取了偷袭、沉船封港等措施,将多数俄舰困在旅顺港。俄军指挥官不但没有提出制海方略,反而将舰上的水兵补充到陆上部队,大炮从战舰上拆下,安装到岸上的要塞里,使日本完全掌握了黄海的制海权。

随着俄军在满洲遭到重大失败,全国上下一片惶恐,军心民心大受影响,俄方迫于国内政治压力,七拼八凑组成了第二太平洋舰队支援,这也是出于一种争面子,意气用事的心理,因此很难逃脱失败的命运。

对当时的日本而言,为了避免战局长期拖延,拖垮脆弱的日本经济,日军急切地希望给予俄军舰队主力一次重击,以便早日结束战局。俄第二太平洋舰队的增援,正好给了日本一个决战俄主力舰队的机会。

经此一战,俄国海军一蹶不振,俄国沙皇的统治也受到动摇,对马海战一个月后,战舰“波将金”号在黑海扬起了红旗,开始了俄国的土地革命。两年后,参加过对马海战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在圣彼得堡的涅瓦河上发出一声炮响,震撼世界的俄国无产阶级“十月革命”爆发。

日本赢得了海战,为 3 个月后的《朴次茅斯和约》的订立铺平了道路,从此进入了世界海军强国的行列,成为远东地区首屈一指的国家。

仓促应战,临时混编

面对俄第一太平洋舰队被日本封锁,俄军临时混编了第二太平洋舰队。而令罗兹德文斯基中将忧心的是,新舰队的主力舰艇博罗季诺级战舰还有多艘尚未完工,眼看着远东的俄国舰队困守旅顺,军情急如星火,可是俄国官僚仍不改其一贯态度,舰船的建造进展缓慢。

直到 1904 年 9月,计划中的五艘博罗季诺级战列舰有三艘舰才相继完工服役,10 月 15 日,这些刚出炉的舰艇就从里堡基地出发,驰援远东。

更为糟糕的是,当时由于俄国海军精练的官兵大多在远东,罗兹德文斯基不得不征召退伍军人和从未见过大海的农民充当水手,这对于整体战力有很大影响。从战前准备上看,俄日双方也无法相提并论。从俄国决定派遣欧洲地区的俄舰增援,到太平洋第二舰队出发,经过了不到五个月的准备,十分仓促。

反观日本,自 1894 年中日甲午战争后,日本利用战争得来的巨额赔款,展开了为期十年的海军扩充计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日军用了十年时间准备对马海战。对马海战前,日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就已判断出俄国舰队的动向。

在海战发生的七天前,东乡平八郎就已下令,全舰队埋伏在对马海峡,进入作战准备,等待着俄国舰队的到来。日本十年时间的长期充分备战,以及临战前的积极准备都为日舰队取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长途跋涉,战力受损

1905 年,俄舰队从波罗的海起航驶向旅顺,几乎横渡半个地球的距离,航程 1.6 万海里。由于俄国的主力战舰的吨位都在 1 万~1.5 万吨之间,无法取道苏伊士运河以缩短航程,唯有沿非洲海岸南下,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

沿途受限于中立法,加上没有海外基地提供补给,俄国的补给只能依靠舰队本身的补给舰。当时的军舰仍以煤炭作为燃料,为了解决长途航行所需大量的煤炭,俄国向德国的汉堡美洲航运公司租借高达 70 艘煤船,沿途补给。舰队除了要承受长距离航行的艰难外,舰队补给也大大降低了舰队的战斗力,也使得俄舰队官兵身心疲惫。

俄舰队出发之后,舰队中就谣传日本军舰将在沿途偷袭,弄得人心惶惶。1904 年 10 月,在经过英国的多格尔海岸时,俄国舰队在黑夜中误认当地捕鱼的英国渔船为日本鱼雷艇,于是开炮攻击,击沉一艘渔船,击伤多艘渔船。此事件引起了英国严重抗议,也引起其他各国冷嘲热讽,认为俄国舰队就是一群惊弓之鸟。

而对日本而言,对马海峡离本土很近,在家门口以逸待劳、养精蓄锐,后勤保障工作也能够及时跟上。加之,日本海军对这一带的气候及水文情况了如指掌,还没打就已经胸有成竹。

装备老旧,指挥失当

从装备上看,俄舰队虽在数量上占了上风,但这些军舰大多是老舰,航速慢,转向不灵活,火力偏弱,很难与日方舰只相抗衡。再加上新老舰混编,又影响了俄新舰只的机动力和速度,使得俄方在战斗中更为被动。

当时,俄舰队的士兵多为新兵,无战斗经验,严重缺乏战斗训练,有些甚至连怎么开炮都不知道。要在舰队航行的途中现学炮术,堪称世界军事史上的奇闻。另外,俄国的士兵大多是被逼当兵,在军营里受到欺压,导致俄军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管理不严也是俄舰队面临的难题之一。如在进入对马海峡之前,俄舰队中一艘医护船没有很好执行灯火管制命令,使日舰通过这艘灯火通明的医护船,判断俄舰队进入了对马海峡,为日舰队提供了充裕的作战准备时间。

另外,俄舰队指挥官战术思想落后,临场指挥也多有失误。当时,俄国舰队司令罗兹德文斯基下令改变编队阵形时,向编队中三个纵队的两个下达了提速命令,而没有同时下令另一纵队减速,使得整个编队阵形陷入混乱。

反观日本,战前进行了充分的临战训练,战前训练消耗了超过日本所有弹药的一半之多,在海战中达到了几乎“每发必中”的效果。另外,日方主将东乡平八郎与支援舰队司令上村海战经验丰富,指挥果断,在关键时刻能够把握战局。日本舰队使用丁字战法歼灭俄第二太平洋舰队就是很好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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